• 如同文学作品的某个主人翁,她坐在房间里,阳光里弥漫着粉尘,处女的目光空泛且无一物,她的皮肤白的浑浊,想到的话不说立刻就忘记了,只好傻笑。

    是谁把你刻画的入目三分,当然是我。

  • 他摇了摇头,递给我一只鲜红的唇膏,我涂上它,露出了太阳的橙色,梦里梦外都是雾气茫茫,我试图触摸你,你也掩于雾气里。不知来路,不明去途。

    做了一个这样的梦,毫无意义,却要生生的记录下来,太多关于雾和白色夜晚的故事。仿佛再坚持走一段路,就是亮绿色。

    亲爱的,请给我一片面包。

  • 2009/10/08

    偶尔沉默的时候我都会问,你在想什么。

    恩,想什么,谁知道呢,也许在惦记着爱人,生计,或许只是大米粥该配什么小菜。

    我只知道文文在想什么,我做噩梦的时候对着它笑,我也知道昨晚下雨了,还有什么呢。

     

  • 2008/07/03

  • 忽然喊道:哈里路亚,我终于又遭人嫉妒了。     (我读这句话,当即笑得跳起来,于是把他的东西拖来)


    人类的历史,逐渐明了意向:多情——无情。往过去看,一代比一代多情;往未来看,一代比一代无情。

    新鲜的怀疑主义者把宿旧的怀疑主义者都怀疑进去了。

    过多的才华是一种危险的病,害死很多人。差点儿害死李白。

    庄周悲伤得受不了,踉跄去见李聃,李聃哽咽道:亲爱的,我之悲伤更甚于尔。

    论悲恸中之坚强,何止在汉朝,在中国,在全世界从古到今恐怕也该首推司马迁。

    别再提柴可夫斯基了,他的死……使我们感到大家都是对不起他的。

    莫扎特除了天才之外,实在没有什么。莫扎特的智慧是“全息智慧”。

    他的琴声一起,空气清新,万象透明,他与残暴卑污正相反,肖邦至今还是异乎寻常者中之异乎寻常者。

    海明威的意思是:有的作家的一生,就是为后来的另一作家的某个句子作准备。我想:说对了的,甚至类同于约翰与耶稣的关系。

    本该是“想象力”最自由,“现实主义”起来之后,想象力死了似的。加西亚·马尔克斯又使想象力复活——我们孤寂了何止百年。

    第一批设计乌托邦的人,是有心人……到近代,那是反乌托邦主义者才是有心人了。

    希腊神话是一大笔美丽得发昏的糊涂账,这样糊涂这样发昏才这样美丽。

    真太无知于奴隶的生、奴隶的死、奴隶的梦了,“敦煌”的莫高窟,是许多奴隶共成的一个奇艳的梦结。

    我宠爱那种书卷气中透出来的草莽气,草莽气中透出来的书卷气也使我惊醉。

    “鉴赏力”,和“创作力”一样,也会衰退的。

    五四以来,许多文学作品之所以不成熟,原因是作者的“人”没有成熟。

    文学是什么,文学家是什么,文学是对文学家这个人的一番终身教育。

    “文学医院”门庭若市,出院者至少不至再写出“倒也能帮助我恢复了心理的极度的疲乏”这样的句子来。

    如果,是别人写了一部《红楼梦》,曹雪芹会不会成为毕生考证研究《红楼梦》的大学者。

    批评家的态度,第一要冷静。第二要热诚。第三要善于骂见鬼去吧的那种潇洒。第四,第四要有怆然而涕下的那种泼竦。

    有人,说:其他的我全懂,就只不懂幽默。我安慰道:不要紧,其他的全不懂也不要紧。

    爱情是个失传的命题。爱情原本是一大学问,一大天才;得此学问者多半不具此天才,具此天才者更鲜有得此学问的。

    后来,我才明白,开始做一件事的时候,这件事的结局已经或近或远地炯视着我。

    大义凛然,人们着眼于大义,我着眼于凛然。

    其实世界上最可爱的是花生米。若有人不认同此一论点,那么,花生酱如何。

    已经有那么多的艺术成果,那么多那么多,足够消受纳福到世界末日。全球从此停止造作艺术,倒会气象清澄些。
    那些自以为“开门见山”的人,我注视了——门也没有,山也没有。

    好些事,本是知道的,后来怎么不知道了,现在又知道了——人类文化史应该这样写。

    怀疑主义者其实都是有信仰的人……嘘,别嚷嚷。

    专制独裁的王国中,有了一个伟大的作家,就等于有了两个国王。点到这里可以为止。而索尔仁尼琴不为止。点到这里可以为止。

    中国文化精神的最高境界是欲辩已忘言。欧陆文化精神的整体表现是忘言犹欲辩。

    论俗,都俗在骨子里,没有什么表面俗而骨子不俗的。倘若骨子不俗而表面俗,那是雅,可能是大雅了。

    天生不宜作胜利者,自来没有胜利的欲望,只是不甘失败,十分十分不甘心于失败。

    生活上宜谦让宽厚。艺术上应势利刻薄。(为允酬一位良友对这两句的谬赏,姑且这样记下。对于自己是毫无意义的了)

    有着与你相同的迷惑和感慨,我已作了半个世纪的挣扎,才有些明白,艺术家的挣扎不过是讲究姿态而已,也就是那些“挣扎”的姿态,后来可能成为“艺术”。

    描写自己的梦,悼念别人的死,最易暴露庶士的浅薄。

    伟人,就是能把童年的脾气发向世界,世界上处处可见他的脾气。不管是好脾气坏脾气。如果脾气很怪异很有挑逗性,发得又特别厉害,就是大艺术家。用音乐来发脾气当然最惬意。

    当或人说:“这太高深,我看不懂!”别以为彼有所逊,或有所憾。彼说这句话时,是居高临下的。

    杨恽、嵇康,那样的牺牲,正是没有“牺牲精神”的结果。司马迁有“牺牲精神”。

    大学者,什么都有,都是独创的,他所有的都是别人独创的。

    与某种人谈论,像坐地下车,窗外一片黑,到终点站,不下,回……仍不下,复到终点站。

    人们热衷于探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病态。我以为能这样写自己的病态以及众生的病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,必定具有一时难以为词的“健全”,这优越的“健全”,才是奇观——探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健全,被探究者与探究者,双重难能可贵。

    刘勰,司空图,他们的菜单比菜还好吃。当今的文论家做出的菜,比菜单还难吃。

    道德,是自然生态中最脆弱的一种平衡,破坏了,就最难恢复。希望出现希望。

    梭罗啊,有便请来玩玩,我住的是五英里外才有邻居的小木屋哪。

    忽然喊道:哈里路亚,我终于又遭人嫉妒了。

    写不出情诗是日日夜夜共眠的缘故——文学家与世界切忌如此而每每如此。

    政治路、宗教路、哲学路、艺术路……我目睹不断有人出于强烈的上进心而笔直地向下坡走去……

    “听着您的琴声,我总感到是在与您促膝谈心,甚至,似乎是跟一个比您本人更好的人在……”侯爵优雅地将双手按在胸前。
    德·居斯泰因侯爵,留名于《肖邦传》。

    亟欲达到精致而弄成了粗陋的东西最难看。

    作为第一流天才的子女是不幸的,智慧、精神已为乃父占尽,他又极自私,他的人或不自私,他的天才势必自私。
    (作为没有天才而崇拜天才的人的子女最幸福,乃父寄厚望焉,子女享受到天才的待遇。后来固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,而其子女有一点特征与天才的特征相同:骄狂,非常瞧不起那个“乃父”)

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_________摘自:《北京文学·中篇小说月报》2007年03期
  • 2008/06/20

      雨
      
        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
        因为此刻正有细雨在落下。
        或曾经落下。下雨
        无疑是在过去发生的一件事。
      
        谁听见雨落下,谁就回想起
        那个时候,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
        一朵叫做玫瑰的花
        和它奇妙的,鲜红的色彩。
      
        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
        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
        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
      
        架上的黑葡萄。潮湿的暮色
        带给我一个声音,我渴望的声音,
        我的父亲回来了,他没有死去。


      

  • 春雷乍作,雨乍停

  • 2008/04/05

    Dinah Washington

    Billie Holiday

    Ella Fitzgerald

  • 2008/04/05

    有些东西我觉得是应当为我所有的,因为我较别人更会享受它,因为它给我无比的喜悦。眠思梦想的计划着一件衣裳,临到买的时候还得再三考虑着,那考虑的过程,于痛苦中也有着喜悦,钱太多了,就用不着考虑,完全没有钱也用不着考虑了。我这种拘拘束束的苦乐是属于小资产阶级的。每一次看到小市民的字样,我就局促的想到自己,仿佛胸前配着这样的红色字条...

    正中下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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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特吕弗:我生命中的电影

    (法)弗朗索瓦·特吕弗著,黄渊译